经快要得手的沈沅恶狠狠道:“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给我老实呆着——否则,蹲牢房里的杨寄一准儿活不成。”
门“砰”地关上了。没有皇甫道知的同意,外头的人也一个都不敢进来。沈沅浑身像被抽干了一样,终于从害怕中一点点清醒过来,犹自打颤,背上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她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屋里熊熊燃烧的火盆让她感觉热得口干舌燥。沈沅扑到皇甫道知的书案前,找到了一壶茶,还是温温的,便一气儿往嘴里灌。茶壶边还有点心,但饿得头晕眼花的沈沅还是觉得嗓子眼里有什么堵着,一口都不想吃。她的目光瞥过书案,案牍堆起盈尺,还有来往的信件,她不识多少字,文绉绉的信笺更是看不懂,但是丈夫的名字“杨寄”却一下子蹦入了眼帘。
“杨寄”二字总是认识的!
沈沅突然胆子一奓,看了看四周,赶紧将自己的外衫脱下,里子拆开,掭了笔,一个一个依样画葫芦地把写有“杨寄”二字的信笺上的字“画”在外衫里子上。
画了一多半,外头一阵嚷嚷声。沈沅怕被发现,急忙把笔洗净,衣裳穿好,破损的衣里掩在里面,轻易不会被发现。
但是她等了又等,一直不见皇甫道知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夜她疲劳得头里发胀,四肢无力,可是就是异常清醒,一点也不想睡,也不愿意去看更漏里的时间,只是怔怔地望着烛火发呆。
王府里没有豢养打鸣的公鸡,早晨各种鸣声优美的鸟儿们让一夜未眠的沈沅突然发现,窗户纸上透出了天光——新的一天又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