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的准备,他这支偷袭来的队伍是无法全身而退的——他本身领的,就是一条不合理的皇命。念及此,叱罗杜文的脸上略显怨色,虽然稍纵即逝,还是被杨寄捕捉在眼睛里。
杨寄凑近道:“大王意欲收复失地,所收的,却是你庶兄的地盘。我是过来人,深深明白得失之间的微妙关联,所以有些时候,得不如失,得不如舍。是不是呢?”
叱罗杜文冷笑道:“你以为,你说几句似是而非的瞎话,就可以让我放弃如今大好的局势?”
杨寄摆摆手:“不是。只是提点你多多留意。我不是圣贤,你也不是,你的皇帝阿兄大概也不是。”
叱罗杜文来中原之前,是做过功课的,南边那点破事儿也算了解一二。桓越造反,杨寄上位,无非就是靠“玩兵养寇”一条。他突然联想到自己身上,心里不由一惊,急忙打消了这个念头——此刻自己并不见得占上风,这一条还没办法用上。
杨寄安抚地瞥了一眼沈沅,笑嘻嘻对叱罗杜文道:“好了,人我看好了。既然活着,我们就好再谈。你还算厚道,我这里大恩不言谢,总有回报。”也不提什么要求,而是首先迈步出了那座营帐。
沈沅见他们一前一后出去,身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她现在不被绑着了,可是仍然不自由,跷着受伤的脚蹦跶到帐门口,却被两个长相凶横的北燕士兵提刀拦住了。沈沅焦急地远远张望,望到偏东的太阳慢慢移到顶心,又慢慢移到偏西的位置。门口终于换班吃饭了,给她也带来了一份饭菜。
竟然是这些日子都未能一见的米饭、菜蔬和鲜肉。沈沅问送饭兼换班的北燕士兵:“今日怎么有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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