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眼泪,差点伤心死!你就不怕我月子里吓出病来?”
杨寄不敢说那是怕她演技不好,必须玩真的,但见沈沅抽噎未平,满脸泪光的模样,自也心疼,忙伸手顺顺她的背:“没事,人都说月子里落下的病,月子里治就行。万一这次吓出问题了,我们就再生一个,那时候,我给你好好调理,保证一吓都不吓你。”
沈沅送了他一个白眼,却也不忍心多加责怪:这样生死攸关的当口,他若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犯不着这样铤而走险。喂饱了小婴儿,沈沅才问:“那么,那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杨寄老老实实说:“我叫人找来的弃婴。真的是弃婴,路边捡的,浑身都冻紫了,暖了好一阵才精神起来。”他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再是弃婴,也还是条命。半晌后,杨寄才又开口:“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跟叱罗杜文翻脸,尽力保住那个孩子就是。何况现在这情形,也由不得我做主,只怕还得夹紧尾巴做人。”
沈沅轻轻拍着吃饱睡着的孩子,终于发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叱罗杜文的意思又是什么?”
杨寄把今日对垒的情形和沈沅简单说了,最后道:“他诓我,我诓他,反正都只是谈利益,没啥交情可以讲。但是谈利益也好,直来直去不绕弯。他这些日子大约也被我的游军骚扰得难受,我呢,也不敢过分——再借民宅民巷偷袭,只怕他要屠城以求平安了。好就好在,他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人,又想借我做他的前驱之狼,让我往河套东边跑,就是故意把我驱赶到他兄长——北燕皇帝那里。他抢着我的地盘,舒舒服服地隔山观虎斗。我看,这家伙心思也够野的,离造反差不了几步了。”
第65节(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