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寄走近屏风里头,盛铭一如既往的一脸笑容,招呼道:“杨将军,别来无恙啊!为兄这么久没见到你,还怪想念的!”
他点着手,招呼杨寄坐到他身边的客位上,而杨寄带来的一应亲兵,则局促地环坐在花厅边上。
花厅里头用的是焚香,热腾腾的苏合香,绞缠着蜡梅花香,冲淡了粗糙兵汉子们的汗味和脚臭。盛铭气定神闲,吩咐侍女们上酒上菜,供这帮子饿疯了的家伙吃饱喝足,又叫烹茶上来。
杨寄抚着圆滚滚的肚皮,这真是久违的满足感,但心里还有不着实的地方。他边在茗茶的清香里呷了一小口,边借着袅袅的水汽盖脸,向盛铭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这次兄弟叫阿兄见笑了。姑臧被叱罗杜文那龟孙抢了,但他的兵力还不足以占领整个凉州。我一定要把他打回姥姥家去。阿兄的雍州兵也很强悍,可否借我一用?”
盛铭呷着茶笑道:“胜负乃兵家常事,不足为奇。既然叱罗杜文无力占领整个凉州,把他看住便也是了,总动兵戈,伤百姓啊!”
他的话说得慈悲,无懈可击,杨寄对他那时的招待之恩也颇为感念,不作他想,纠缠道:“阿兄!我知道叱罗杜文之前沿着雍州凉州一路骚扰,大家日子不好过。但是也就是这会儿他最自负,我轻骑过去,立时反扑,他人心未定,城防未修,我获胜的几率最大。”
盛铭含着笑摇摇头:“将军此言差矣,两兵相交,若是不宣而战,我们就不占理,要是兰台那些言官上表弹劾起来,不是说你我私开边衅?雍州遭他一次扰乱,已经一穷二白,再拿出多余的粮草供奉军饷,那几乎要用到日常口粮的三四倍,黎庶哪还有生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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