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道知的眸子温柔了一些,手指也松开,轻轻抬着她的下颌印了一个吻,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清嘉,不管你父亲怎么样,你是你。”
庾清嘉沉沦的那颗心脏,霎时像被提溜到沸水之中,猛地收缩着,血液冲头的同时,也清醒过来。她颤动着刚刚被吻过的温热嘴唇,问道:“我阿父究竟有什么罪愆?你就是放不过他?”
皇甫道知摇摇头:“你看看前朝的更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楚不能再养出权臣了。但是你——”他刚刚的温柔瞬间又消逝了,语气开始硬邦邦起来:“你从今后不能出王府,好好将养身子,把我的世子养养好。”另一只手爱抚地揉了揉庾清嘉的肚子。
庾清嘉说:“昨日宫中刚刚派人来传话,皇后请我进宫叙叙。”
皇甫道知摇摇头:“也不能去。不信,你看陛下明日同不同意你妹妹见你?”
庾清嘉愣怔着,突然厌恶地甩开头,冷笑道:“你和他做一路?我阿父一直顾念我而顾念你。你这个侄子不过是危难时拉来凑数的,如今你放任他慢慢掌权,把一只小狐狸养得羽翼渐丰,日后,你就不怕被他反噬了?”
皇甫道知自信地笑道:“小狐狸有小狐狸的能耐,我就是辅佐他成为一代明主,也是心甘情愿。”他大概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虚伪太过,又道:“叔侄和翁婿,总有亲疏的分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