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期待他自己想明白。
到底是玩樗蒲的,棋枰上走子儿,需得算清各方实力,还得算清自己摇出的花色够怎么走步,哪一步出岔子,这盘樗蒲就输定了。杨寄本就是个聪明人,从军从政这些年,也算看明白了里头的门道,他终于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神色,抬眼对沈岭说:“他要自己出征而且赢了,就能够使势力更大,使建邺更要听他的话;反之,皇帝的人出征赢了,就是皇帝的实力大增,威胁到他庾氏了。但是出征岂能保证胜利?若是庾含章打输了,他苦心经营的淮北一线,就输光了;同样,要是皇帝的人输了,小皇帝的羽翼也差不多要被庾含章薅光了。”
杨寄挑了挑眉,眉头又蹙紧了:“要说胜率大,庾含章在建邺蹲着胜率更大,毕竟皇帝凭空造出个新‘战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一场仗输掉,可是轻而易举的。”
沈岭是一脸肃然起敬的神色:“所以,其实我挺佩服庾含章的。他一定清楚此举的风险,但是他更知道,如果他不去凉州压阵,那个肯卖国来换取自己实力的小皇帝,为了一定要赢,为了扶植的那个人的地位,说不定又会私通敌方、拿领土来换得表面的胜利,做出这样祖宗不容的事了。若是楚国边疆丧失、民卒流亡的惨祸再次发生,又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恢复生气。所以,庾含章选择自己去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大勇,更是对楚国的大忠!”
杨寄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明白过来,心里一阵阵发寒,而沈岭的话又到了:“阿末,不管怎么样,你狠下心,不要管他们狗咬狗的过程中哪条狗比较可怜,小皇帝想剥除你的实力,可是又怕得罪你,这会儿,正是你要庾含章的宫禁调兵之权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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