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甫道知一步步逼近了过来,不由退了两步,强自镇定,微微带了点懔色,“怎么陛下如今脾气见涨,一言不合便要发作?”
皇甫道知的手指一下子扼到她的咽喉上:“庾清嘉!你别还把自己当做权倾朝野的太傅的女儿,可以处处拿捏凌驾于我!你父亲早成了一堆焦骨,和那些不知名的士卒混成一抔泥尘。你呢,现在难道不是仰我的鼻息,在我手下讨生活?!你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谨小慎微些,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给你皇后的位置;你若是还敢这样讥刺我,哼!”
他松开手指,庾清嘉捂着喉咙抑制不住地弯腰咳嗽了半天,等她能够再次抬起脸,面对那张面孔时,疼痛和绝望引发的泪水已经糊住了她的双眼,面前人脸孔俊秀,表情却带着改变不了的扭曲,眸子里的光泽,似是心疼有情,又似是寡义绝情。庾清嘉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分辨他此刻的神色到底是什么,唯独觉得从脊柱上升起的凉意,如早春带着冰渣子的山泉水,一点点渗透到每一处心脉里——她每每想要真真切切爱他,却都会被误解伤害,难道她父亲曾经与他的不和,都不能因为两个人相守的长久而改变分毫?
庾清嘉驯服地低下头,双手交握在腹前,而屈膝向他表示屈服:“请陛下—体恤妾的无知。”泪水一道道从脸上滑过。不过是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庾家女儿的尊严,早就荡然无存了。他爱一张屈服的假脸,就做给他看好了。
皇甫道知看着她颤抖的羽睫,心里才微微有些酸楚。他喜欢凌驾于别人之上的样子,喜欢看别人因他的力量和权势而折服的模样,喜欢享受自己的暴力给人带来的颤抖和泪水,因而,他很快又重拾对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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