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直在许怀勐那边,吃喝都有人负责,如今姥爷住院,无暇顾及,她今天出门用了点车费,一摸兜,这才发现连碗面钱都不够了。
那个年代的学生还不流行用手机,她连个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沈斯亮本来想等她求自己,可这姑娘是个闷葫芦,脸越来越红,就是张不开嘴跟他说话,一个人坐在那儿,他看着都难受。最后,沈斯亮一摆头:“你走吧。”
她迟疑不动,抿着嘴,小心翼翼:“怎么还你钱?”
他大口吃面,不再看她:“算我请你。”
她背着包站起来,临走的时候被他叫住:“哎,你到底叫什么啊?”
“霍皙。”说完,她回了回头,还弯腰给他鞠了一躬。“谢谢你。”
沈斯亮看了一眼对面她吃完的空碗,跟老板娘招手,痛快喊道:“结账!”
……
晚上回了疗养院,躺在房间,也不知怎么,沈斯亮就是静不下心来。
白天那一眼不惊艳,但是深刻。深刻到一闭上眼,全是那道身影。
沈斯亮睡不着,起来去沈钟岐的房间。他敲门进去:“爸,您睡了吗?”
沈钟岐正在桌前看报纸,见沈斯亮进来有些惊讶:“有事儿?”
沈斯亮去茶水间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沈钟岐手边:“也没什么事儿,过来跟您闲聊两句。”
这可难得。
沈斯亮一向寡言,这个儿子年幼丧母,心思很沉,虽是在自己身边长大,但二十几年来父子俩交心的时候甚少,沈钟岐待他也是一半严厉一半宽和,很多事情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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