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何湛出声支走福全。
傍晚的风有些凉,吹在何湛的身上,让他肩膀上的伤处隐隐冷痛。南阁子外只有何湛和宁晋两个人,站着的是何湛,跪着的是宁晋。何湛明白他们二人易位也不过就几年的事,故想劝宁晋站起来,但说话的语气怎么听都有些刺耳:“跪着有用吗?”
“晋儿…知错了…”比起被赶出去,认错又算什么?宁晋说:“我可以把《浮云小记》抄二十遍,三十遍,求三叔不要赶我走。”
何湛觉得此次绝不能心软,咬咬牙,道:“要走要留,随你。倘若你要留在府上,吃穿用度不会亏待了你,但别再让我看见你。”
宁晋浑身一震,抬起的小脸煞白,他不敢相信三叔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三叔…”
何湛转身回到房间里,咣地合上门。门带进来的风窜进何湛的衣袖中,肩膀上的伤疼得愈发厉害。何湛心乱如麻,他走到桌边倒了一盏茶水,也不知怎的,那茶杯不慎滑出手,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何湛有些懵。真有出息,继狠心赶走主公之后,又添了一条在主公背后摔杯子的罪行,何湛觉得自己在奔向天牢的路上越走越远。他何止是有出息,简直是太有出息了!
等到月上梢头之时,小桃红按时来给何湛送药。她走进南阁子,轻轻放下木托,柔声说:“三少爷,该用药了。”
何湛写了一个多时辰的字,从楷书换成行书,再换成草书,心思却越写越乱。他袖子上不慎沾了些墨汁,刚刚换了件儿袍子出来,就见小桃红捧着盘子从南阁子外进来。
她将盛满果脯蜜饯的小碗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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