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玲大吃一惊,那袋子红薯原来是个人?她走过去仔细打量,就着灶膛里的火光看到果真是一个人形。那人面向里蜷缩在地上,满身血污,身上的衣服都碎成麻袋片了,被/干涸的血迹浸染着辨不出颜色,怪不得她一开始以为是一袋子红薯呢。
赵大玲蹲下来,小心翼翼的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他一动不动,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会是已经死了吧!赵大玲将手指放到他鼻下,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息吹拂着她的指尖,若有若无似蝴蝶的翅膀在煽动,看来还活着。
她硬着头皮加大力道又推了一下,那个人终于蠕动了一下,只是蜷得更紧,从赵大玲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他乱蓬蓬枯草一样披散的头发和弓起的后背,破布一样的衣服下是骨节分明的脊柱。
“娘,这是怎么回事儿?”赵大玲惊恐地问友贵家的。
友贵家的气哼哼道:“官奴,下午才送进府里来的。听闻之前被卖进了下作地方,他一心求死,所以被打成这样。那种地方开门做生意的,死人不吉利,便把他退回到官府。衙门里的老爷们也懒得挖坑埋他,便跟着其他官奴送到了御史府。我向马管家要人,他们便把他抬来,扔在地上就走了。”
友贵家的将装了菜的盘子摔到桌子上,愈发气恼道:“真晦气,一会儿找两个小厮人把他抬出去扔院子里去,别死在屋里。”
赵大玲听了不忍,“他还有口气儿呢。娘,好歹一条人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友贵家的变了脸色,“看他那一身的伤,一身的血,这会儿已经是进气儿少出气儿多,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事儿。再说了,从那种地方出来的,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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