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都坐起来了,赵大玲觉得再喂他有些不合适,便将面碗递到他面前,“我做的面,你能自己吃吗?”
他又点点头,伸手接过面碗。他的手依旧发抖,肩膀上的伤口在用力下又渗出一抹血红。赵大玲赶紧接过碗,将筷子塞到他手里,“我帮你拿着碗,你自己吃。”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筷子,静默了一会儿,将筷子伸到碗里挑起几根面条放到嘴里。即便如此落魄,他的仪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这里不是简陋的柴房,面前不是一碗寡味的面条,他也不是遍体鳞伤的奴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谦谦公子坐在最雅致的房间里,吃着最精美的菜肴。
“我叫赵大玲,是这里厨娘的女儿。”赵大玲主动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自然而然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抖了一下,筷子上的面条滑进碗里。
赵大玲料想他心底一定有不愿触碰的伤痕,便笑道:“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你看你重病初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肯定能长命百岁。以后我叫你长生好不好?”
他抽了抽嘴角,过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从此以后,赵大玲就叫他长生,长生总是安安静静的不说话,最多在赵大玲问他的时候,点点头,或者是摇摇头。大柱子叫他哑巴,友贵家的叫他瘸子,反正都不是好名字。
因为年轻,他恢复得很快,身上的伤痕已经渐渐结痂,只是断了的右腿还没有康复,虽然已经消肿,却还是无法着力。
在破旧阴仄的柴房里,他坐在不能称之为床的地铺上,靠着墙壁静默地看着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照进来,光柱中满是翻涌飞舞的灰尘。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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