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松了口气。他真怕黎夜说,不用你干,那样他如何好意思待下去?可也怕黎夜说你干这个干那个,他要挣出自己的口粮来。
等他们再熟一些的时候,小屋子又有了其他的不好。全屋一共丁点大,就剩下床前的那块一米宽的空地能铺席子,他就睡在那儿。黎夜夏天一点事儿都没有,冬天他怕冷,最爱抱着热水杯子灌,半夜就要起夜。黑漆漆的屋子里,一不留神就会踩着他。
有的时候是胳膊,有的时候是大腿,有一次还踩过脸。这家伙迷迷瞪瞪的,跟不知道似得还想走,他吹了口气,把他痒醒了。这家伙站不住,嘻嘻哈哈地摔在他身上,砸的他差点吐血,结果这家伙说,“哎,这么冷躺地上很舒服吗?还要天天晚上挨踩,再给你一次机会,睡地上还是跟我睡?”
秦烈阳那时候跟着黎夜啃窝头吃咸菜,天天想尽了办法用他们那点不足为道的小钱去钱生钱,他甚至都知道,就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在那个老旧却沉重的柜子后面,还有一个小洞,里面藏着黎夜全部的身家,一共三千七百块钱。
他早已不是半年前来这里,对着这间屋子和这个人充满防备的他了。他现在有这院子黎夜这间房的钥匙,他知道水井怎么压,跟院子里的公鸡熟的不得了,还学会了进门大喊黎夜我回来了,黎夜我饿了,黎夜我想吃米饭了。
于是他揽着这个明明比他大两岁却高不了多少的瘦小伙说,“你可真小气,都半年了,才开口。”
黎夜笑得眼都眯了,“我以为你睡得挺舒服呢。”
从那以后,一年半的时间,他跟黎夜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黎夜让他睡在了里面,他的左手边是已经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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