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追着打,直把凳子摔得散架才停下来,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走回去抱住薛云清放声大哭。
薛云清被母亲哭得鼻子酸痛不已,咬紧了牙关才没有掉下泪来,他抬手在顾氏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待顾氏恢复冷静后,将自己推到满头鲜血的薛冲面前。
薛冲想到高子明的惨状,对薛云清直犯怵,他坏事做尽,自己却不是个硬骨头的人,想着自己将要受到的折磨恐怕比高子明更甚,倒不如一了百了,可就那么自尽又实在不甘心。
薛云清看他神色不定,再次笑起来,口中慢慢吐出两个字:“大、伯。”
这一声称呼含了无尽恨意,薛冲猛地反应过来,抬头四处寻找薛云舟的身影:“那逆子呢?!”
而薛云舟这次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他此刻已经因为薛冲“又气又痛、一病不起”,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装病,随时竖着耳朵听余庆进来汇报情况。
薛冲再十恶不赦,但到底是他这具身体的父亲,与他有着割不断的血脉牵连,他此时要是出面,任由薛云清将薛冲带走而不做任何表示,难保不会给人留下不孝的印象。
在这件事上,他觉得薛冲罪有应得,却不敢贸然挑战古人对孝道的执著,虽然有“大义灭亲”这种说法,但首先这“大义”二字就该立得住脚。
薛冲惹下的都是私人恩怨,尚未造成民怨众怒,而贺渊才刚回青州,正是收拢民心的时候,他不能给有心人留下攻歼的把柄,倒不如做出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
薛冲将注意力移到他这个儿子身上,顿生底气,怒道:“将那逆子带来见我!”
贺渊目光
第56节(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