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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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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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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毫,收起布包,跪安告退。

    齐昱随意挥了挥手,没有在意。

    可过了一阵,余光里却瞥见,那温舍人还跪在那里。

    齐昱挑起眉看向堂下,神容略带倦意。

    可心里却是一丝异样的好奇。

    在他清淡的目光下,温彦之没有抬头。

    橘色的夕阳从他背后打来沉沉的光影,光束沾染了他乌黑的头发。他跪在那里,背脊笔直,肌肤经由照耀,白得几欲透明。

    “皇上,”清透的音色,没有任何不安与颤抖地,稳稳传来,“微臣有事启奏。”

    齐昱点头,“说。”

    “启禀皇上,微臣在殿,闻淮南水事之凶猛,欲呈拙见。”温彦之虽说“拙见”二字,身体却不见得有多谦卑,反而愈发笔挺。

    这却让齐昱奇了怪,一个内史府的七品舍人,成天尽鼓捣笔墨,如今竟要置喙水利之事。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

    可温彦之的神情,仍旧肃穆。

    他双手自然地垂在两侧,并无任何笏板、提词在前,说出的话却是字字掷地有声,连句成章:“微臣以为,水利之修补,莫若改也。改天道,莫若改物造也。淮南江河之弊在于砂石,河底沉沙非人力所能为者,不如以河水自治之,以河水自攻之;洪涝之弊在于水患,水之所以为患,是谓积水淹田,将夺民生也。若使阡陌、城池足以排水,良田、河谷足以散水,则河堤稍崩,又有何惧?”

    ☆、第7章 【听起来好谦虚】

    讶然的神色在齐昱面上一掠而过。他唇角勾起一抹探寻的笑意,微微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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