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上一次,此生便只跪天地君主,他张公子是谁,难道能大过皇上去?”
这一言像是醍醐灌顶,温彦之总算明白了过来:“难怪!”
“难怪刘侍郎要打他!”龚致远也一拍大腿,“刘侍郎是钦差大人,不就是今上的一道门脸,张公子那话往大了说,就是治个悖逆天子、株连三族的罪都嫌轻,何况只是将他一人打成那样!温兄莫怕,如此这番,更无你事了。”
温彦之却摇了摇头,“此事,难了。”
龚致远还来不及问如何难了,两人已经被代入御史监大堂中。大堂上坐着胥州御史监察,姓胡,堂下轮椅上坐着颤颤巍巍的张林芳,正同胡监察痛诉情状,其旁还撑了个床架,上面竟躺着个鼻青脸肿不成人样的男子,见着温彦之二人走近,还呜呜地叫了起来,一张嘴便见当中大牙都没了,脸色左右三道血疤,两眼乌青,着实可怖。
温彦之被骇得倒退一步:这是张公子?!两日不见,竟变成这样!
“温员外,可是?”胡监察在张林芳的痛哭声中,拭了拭眼角,捧着心口道:“下官见过温员外,如今案子压在堂上,按本府规矩,案中不讲品级,下官先提前与温员外行过一礼。”说罢,作揖一番,温彦之也回了,于是便招人升堂。
温彦之头皮有些发麻,左右一见,此行中除却他与龚致远,府中见过张公子受打的下人只来了两个,可张林芳那边,竟是乌压压站了十多个人,不仅是家丁、戏楼店家,仿若还有两个是当日戏楼中,同张公子一道的纨绔。甚至,站在张林芳前头的人,正拿着一卷状纸,貌似个颇有经验的老状师,正拈须斜眼看着温彦之与龚致远,不知想着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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