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了上半阙就住了声,便回头道:“下半阙呢?”
“下半阙不应景,就算了。”女孩道。
忽然,老翁的车旁响起一个粗哑的公鸭嗓子,接着那女孩的上半阙唱道:“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歌声毕,那声音“嘎嘎”笑道:“怪道她不肯接着唱呢,没一会儿就该见面了,哪来的‘相思泪’可流,自然是唱不下去了。”说着,又是一阵“嘎嘎”大笑。
说话的,是个骑在一匹大青马上的锦衣少年。随着他那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和他同行的另外二人却微蹙了蹙眉尖。
这二人,一个看着三旬左右,生得甚是威武,那细长的凤眼,挺直的腰背,以及颌下刚刚蓄了两年的三绺短须,使他看上去颇有些像那戏文里夜读春秋的关老爷。另一个,是个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少年。这少年和骑马走在前面的那个锦衣少年不同,身上仅穿着件朴素的浅灰色布袍,只是那眉宇间洋溢着的儒雅气质,却是颇为引人注目。
二人对视一眼,那布衣少年才刚要开口,忽听得身旁“哗啦”一响,原来是马车里的人一把拉开了车窗帘。那人从窄小的车窗内探出个脑袋,冲着前方那骑马少年喝道:“你个宋大,讨打是吧?!”
宋大哈哈一笑,扭头对那探出头来的女孩一阵挤眉弄眼,笑道:“没想到虎爷居然也会害臊。咱江河镇,谁不知道那江大世子是你家的童养女婿啊。”
“嘿,我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呢!”
雷寅双忽地将小半个身子全都挤出那狭小的车窗,卷着衣袖就要去捞那骑在马上的宋欣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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