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几乎没见过她真正落过泪,而刚才她眼角微红分明是使劲擦拭过的模样。
他的心脏蓦地收紧,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以至于动情至此?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劫走又安然脱身。
这无疑是给了他这个东厂提督一个大大的耳光,而秦慢的缄口不语则更是一个重击。
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任。所以她可以瞒着他,他却不能开口相问,甚至现在还犹豫要不要往下深查这件事。
踏入府门时他顿了顿足:“传逯存到书房去。”
……
秦慢沐浴完后换了身宽大的布袍坐在窗下慢慢梳头,与云宿那短暂的一面不断在脑中回放。相见时的巨大喜悦冷静下来后,她竟是有丝忐忑难安的心慌。
云宿还活着,这对她来说固然是一件理当喜极而泣的幸事,可是他出现得太过贸然与诡异。如果他真是寻她而来,那日方老寿诞明明是个很好的机会,他为何不出现?还有今日西市的动乱,他一口咬定与他无关,可是如果没有那场动乱,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被厂卫层层护卫的她。
再者,她看着镜子想起云宿的话——“今时你处境复杂……”
长发在梳间滑落,她忽地闭上眼不敢去看镜中的自己,这十三年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那是她从小相亲相爱把自己当成眼珠子疼爱的二哥,她如何能怀疑他?!究竟是自己变了太多,还是这世道弄人,所有人都变了……
可是一个声音不断地在脑中盘桓,逼问着她,他若真是无辜,怎么会对她的举动掌握得一清二楚。
从上清山中活过来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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