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家终究非彼家。桃华觉得自己在这里简直得到了一切。虽然生身母亲李氏没能见到,但父亲蒋锡身兼两职,一个人就给了她上一辈子在那个大家庭里都没有得到过的爱。对她而言,过去的一生唯一值得回忆的,大概也就是那整整一大箱的行医笔记了。
在家乡的人看来,桃华可算是心硬如铁,竟然连将她从小教育到大的爷爷的葬礼都不回来参加;也不探望父母弟弟,竟好像跟这个家一刀两断了似的。
其实桃华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到外地工作之后,随着看过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偶尔也会想想自己或许是对爷爷太过苛刻了。然而幼年之时就打在身上的烙印是不可能轻易去掉的,一直到死,桃华也还是那个脾气——决定了不再付出的感情,就绝无迟疑。
虽然穿越了过来,这个时代又是要求女子温婉柔和,但桃华知道,她或许可以在外表上蒙一层柔软的装饰,却改不了芯子里的冷和硬。
不提桃华一瞬间的回忆,那边蝶衣挨了硬梆梆的一句,刚才因为误会而产生的一丝丝内疚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们不是来抓药的!”随手把一个小瓶子往柜台上一扔,”你家卖的什么跌打酒,根本没有用!”
砰一声瓷瓶口被磕碎了一块,药酒从缺口处流了出来,带起一股略有些刺鼻的味道。蝶衣冷笑着一指门边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男子:”买的时候跟我们说,三天包起效。结果我们的人用了这药酒,不但没好,反而更糟了!今天要不给我们个交待,你家这药堂也别开了!”
淮山顿时吃了一惊。他虽然没看出来那位公子身上的衣料是织造进贡的纹样,但也看得出来是上好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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