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几座年久的石桥翻修一下,望月桥也在其中。但几个本地官员坚持说这些旧桥有灵,若翻新会动了风水,还有一些商人乡绅,甚至桥附近的居民也持此观点,弄得他只得罢休。
谁知道今晚就出了事,这还幸得去年是考评之期,下次考评又是两年之后,还有机会挽回,若是轮到今年,一个下等是跑不掉的了。若是再伤了南华郡主,这事怕要直达天听,他这个县令的帽子恐怕立刻就该摘掉了。
“多谢江公子急公好义,否则等我们过来,怕又要多伤人命。”苏衡已经看见了飞箭,知道有这么个侍卫在场,必定是出力不少。
江恒虽未下水,也弄得半身都湿淋淋的,又是泥又是水,疲惫不堪。听苏衡这般说,便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过是捞人罢了,倒是蒋姑娘救了好几人。”
他说着就往桃华处看过去。桃华将一个断了肋骨的孩子固定在一块门板上,让两个衙役抬走,看看周围再无重伤之人,这才直起身来,反手捶了捶后背。
她现在比江恒狼狈得多。一条八幅裙已经全撕成了布条拿去给人包扎或捆绑用了,露出里面石青色的裤子。玫瑰色衫子上除了泥污还有血渍,脸上也抹得横一道竖一道,花猫也似。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散了小半,几绺头发被泥水糊在脸上,江恒一眼看过去,只见昏暗的光线之中,只有从耳根到颈中的那一小块皮肤是白生生的,一枚石榴石的耳坠子从耳垂上挂下来,映着灯光为那块肌肤涂上了一层浅浅的红。
江恒微微出神,脑海中居然不合时宜地浮起一句诗: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虽然灯火阑珊之中,站的居然是这么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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