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泾阳侯十六岁成婚,十七岁便有了儿子宋愈,如今也不过三十四岁。丧偶多年的他,自不乏有人想以女妻之。还是后来他与绥阳长公主之事京城皆知,才没人再上门提亲。
宋愈行了礼,规规矩矩站立一旁,听父亲示下。
“我听人说,你近来常常告假?”泾阳侯抬头看着儿子,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宋愈心里一咯噔,他从小便惧怕自己的父亲,这种惧怕似乎刻在了骨子里,并为因他的改变而改变。他轻声道:“不敢欺瞒父亲,儿子确实告假过几次。”
——何止是几次!他此番归来,功名利禄在他眼中皆成了过眼云烟。他在乎的只有那么几个人,那么几件事。然而,他仍有些忐忑,唯恐承受父亲的怒火。
泾阳侯却只是皱了眉:“若是有事,那就让身边人料理;若是身子不适,就赶紧请了大夫好好调理,整日告假做什么?”
“是,父亲说的是。”
泾阳侯低着头,一面翻着案上的纸张,一面状似无意问道:“你年岁也不小了,咱们家后院也没个主事的人。对你的亲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宋愈闻言一怔,这话他听过的。他不大记得清他上辈子是怎么回复的了。
儿子久久不回答,泾阳侯有几分不耐,抬头喝道:“问你话呢!在我面前也心不在焉,平日里怎么当差的!”
宋愈忙道:“是儿子的不是。”
泾阳侯以手支额,脸上露出少见的疲态来,半晌才道:“你早日娶妻生子,为父稍微了却一桩心事,后院也能有个主事的人。姨娘当家,终归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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