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没有看到这份报纸,不会是菲比的工作失误,只会是某人的特别交代。
陈蕴清回到房间洗完澡,头发擦得七分干,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卷曲的发尾凝着雨露,贴在她白皙的后颈,肩胛,被夜色涂抹的玻璃罩着一层薄雾,倒映案桌前一抹清瘦认真的影。
她做完作业又插着耳机练外语,光脚板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大声地朗读莎士比亚的悲剧颂。
钟摆敲过十二声,午夜已至,她脑壳磕在窗柩,咚,咚,上下眼皮想打架,迫不及待地凑在一起,发尾干得没有一丝水汽,蓬松地挡住她后背。
突然——
楼下传来汽车的动静,两束车前灯光在黑暗中扯开口子。
陈蕴清叮一下清醒过来,她提着裙摆往下跑,悄悄停在旋梯边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周小姐”“她开心就好”“明天约她”之类的话。
她笑容凝固,裙摆放下,忿忿然上楼。
陈迦南交代完事情才进屋,下意识抬头往那个房间瞧,灯灭的。
看来她今晚没等他。
陈蕴清踩着月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听到楼下的人若无其事地进屋,若无其事地上楼,若无其事地回房间。
他不仅没来看她,连下午她偷跑出医院的事都不追究。
她跑到书桌边,跪在地上往杂物桶里翻找,好容易找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报纸,她把报纸压在木地板,使劲摊平,认真地看,仔细地看,眉心不高兴地攒在一起。
没错,是他,再辨认一万次也是他。
何况已有好心狗仔在标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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