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出了个主意,你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方可活命!
老疙瘩万般无奈,只好按搬杆子的这话去做,仍跟往常一样,进山找到那个小窝棚。师婆见他来了,拿手一指那大兜子:“你要多少,尽管自取!”老疙瘩今儿一进这屋子,立时觉得“嗖”一下,从尾巴骨一直麻到头顶尖儿,怪不得窝棚中有股子怪味儿,这是狐狸的骚臭啊!他这次可不敢掏钱了,心里边一清二楚,再掏钱小命儿就没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磕头如同捣蒜:“师婆饶命,师婆饶命啊!”
师婆冷哼一声说道:“你已经明白了?可是老身我早都跟你说过了,你掏多少钱,折多少寿。掏钱的时候你不曾手软,怎么到了这会儿,又不想死了?”
老疙瘩跪在这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儿:“师婆容禀,俗话说得好啊!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我知道我这条小命儿是您老的,还望您老高抬贵手。”
师婆嘿嘿冷笑:“后生,我一没逼你,二没打你,你我是有言在先早就说好了,这会儿你酒也喝了、肉也吃了、窑子也逛了,钱花到这份儿上想要反悔,只怕势比登天还难!”
老疙瘩赶紧按照搬杆子的教给自己的话说到:“您老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也不能白了您,前天我买了一房媳妇儿,今年才十八岁,只要您老饶我不死,我媳妇儿这条命就是您的。咱们一命换一命,您看怎么样啊?”
师婆一想,这老疙瘩这钱掏得还不够,至少今天还要不了他的命,这小子又明白过来了,再让他从这兜子里掏钱,他可就不掏了。他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也不是不可以,于是问道:“你媳妇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