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个儿说了,泽也估计不明白,也不打算将这个问题讲深了。
薛菱道:“你这个孩子,心里头没有学到半分脚踏实地的东西。殿下,不论是儒生亦或是相臣,总喜欢跟您扯明天,扯假大空的为君之道。道,是一个做过皇位几十年后的皇帝总结出来的几个字儿的心得,是剑客几十年刀法练后浓缩成的一个词儿,您还是个刚入武门的后生,从最基本的招式打起吧。“她忍不住担心,会不会自个儿那个心眼颇深的儿子,也长歪成这个样子:“今日我给殿下留个问题,便是五日后,将大邺人口最多的十座城市,如今的户数、单户均赋税与收入、目前人均的财产分量,以及这些城镇强盛的原因分析,不必写作折子,记在脑中,报给圣人便是。”
泽愣道:“是!我……我……”纵然这些数字,户部也能报上来,他却知道是薛菱要他通过这些数字来分析成因,了解状况。他好似抓住了一点皮毛,却不得要领,满面激动。
殷邛手拍在了案上:“你且先下去吧!”
泽还想再问,却看着殷邛明显对薛妃有话想说,连忙行礼,躬身退下。
薛菱看他走了,啧啧道:“你怎么给他找的老师,脑子里都学了些什么玩意儿,全都是酸儒们的理论,重视民生的口号喊得响亮,什么东西都是浮在表面的,也都不去追究最根深的原因。”
她扶着腰转过脸来,却看着殷邛目不转睛望着她。
“看我做什么?要给我钱?行啊,一个字儿一两,上缴我给你管儿子的学费吧。”薛菱伸手。
殷邛却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她甩开:“有钱给钱,没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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