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百姓未必能做得到。”
他猛地直起身子,疲惫的样子顿然一扫而空,翻出其他的折子,摊开在桌面上,心中盘算着。
殷胥却并不激动,只是垂眼等他发话。
殷邛两眼晶亮,纵然是布满血丝也不能阻止他的激动:“虽然实行起来可能会有种种预料不到的困难,但这好歹是有个方向。是你母亲与你提及过赋税问题?”
殷胥点头:“正是。这些想法也都是神农院之人研究出来的,儿臣只是思考整理后转达到御前来。”
殷邛抚膝笑叹:“你能关注这些实际的问题就很了不得了。你也是个没出过长安城的,倒是对于那些一年几熟的农耕状况十分了解。”
殷胥:“父皇在大兴宫中也见不到外人,听闻旁人传话遍知天下。儿臣也没有去过田间,但是可以向神农院之人讨教这些问题,从他们口中了解。”
殷邛:“不过没有离开过长安,没有去看过,再怎么问,很多事情也是不知道实行的困难啊。就如这耕种一事,高祖时期就不抑兼并,不少百姓失去土地而逃亡,前朝的租庸调制已经很难实行,高祖末期开始实行两税法。两税法增加了财政收入,也算是减轻了部分贫苦者的负担,可弊端仍然许多。土地兼并,百姓流离,必然昭示着国家根基不稳。”
殷胥听闻此言,开口道:“土地兼并,乃是千年不可避免的趋势,千万书中无不痛斥这种行为,认为百姓流离失所成为佃户,将会遭受更加的剥削,贫富不均,社会必定动荡。千年来无数士子、贫民的梦想,不过是土地分天下,不论是哪里闹出来的流匪、反贼,无不打着‘均分土地’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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