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明想起自己做的这一切,无一不是在以自己的姓氏代表的利益集团为敌,几乎想嘲笑自己,有种心头无力的挫败感。
崔翕叹道:“行归于周内不止是以南地为主,其中世家数量极多,世家之间各自有通信的方式。几乎每年的重要决策时,会有各个世家派出自家的代表进行会面行事的商议,各家基本是独立的,资源并不共享,只是在某些大事时会有短暂的联合,还有一些几十年间逐渐势弱的小世族成为其他姓的附庸。但这些需要商议、表决的大事,需要有人来实行决议的结果。真正来实行监督的人,在行归于周内有三人左右,也被称作‘相公’。大约在两三年之后更换一次,但毕竟是依势力而定,老夫是第二次继任,如今已经是第五年了。”
相公是旁人对宰相的敬称,而行归于周已经冒出来了三个宰相,崔季明也不知自己该做出怎样的神情。
崔翕谈起行归于周,却丝毫不提及究竟有哪些世家,只说行归于周内是如何行事的,崔季明越听越心惊。纵然以她的水平,也知晓这种形式,与罗马的贵族共和制很多地方都相似,或者说更纯粹更贵族化。毕竟由于大邺土地宽广,世家众多,其中如何相互牵制的结构也更精妙复杂,这已经形成了一套较为成熟的体系。然而真正在崔季明学过的历史上,并没有类似贵族共和制的体系出现。
而她不明白,为何在如今的大邺,只是早几十年的统一与改政下,到底因为哪些偏差,世族之间才会自发孕育出了这样从来没有的政治。
崔翕道:“以如今来看,皇姓对于治理天下,并不是绝对需要的。”
崔翕根本不掩饰行归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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