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的目光划过她面上每一丝细节,眨了眨泛红的眼眶:“我不会这么丢人。”
两个年纪相仿的人,恰过去了少年少女的年纪,某些稚气的痕迹还在,又难称作是青年,似拥抱似对立,跪在泥地里细细瞧对方。
殷胥拿手指,颇为用力的揩她的脸,似乎觉得她面上多的几颗雀斑是泥点,用手蹭一蹭能蹭掉。
崔季明:“你傻啦。不会说话了?你先给我解开,我这样别扭,我怎么就成犯人了。”
殷胥觉得自己已经想她想到疯了,几个字儿都够他兴奋半个月,一个完整的人,会说话会对他笑,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没变,能让他有从住桥洞的下九流变成江南富贾的狂喜。
殷胥呆呆地,从嘴里冒出几个字:“不给你解开,你就是我的犯人了。”
崔季明让这句话说的身上都要战栗了,她有点不敢瞧他,十几岁是一个月变一个样子的年纪,他怎么生的这么高了,手长脚长,就是穿着白色的中衣跪在泥地里,都比她高一圈大一圈,除了这样傻乎乎的神情以外不像他了。
像个皇帝了,像个大人了。
殷胥傻傻的吸了吸鼻子,又紧紧拥她:“你真的不能走了。不能走。”
崔季明夸张的道:“你好沉我要被你压死了,腿麻——哎哟哟疼。”
殷胥侧过脸来:“你不肯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