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刚才弹琴的屋子,把吉他收好,又将两把椅子挪回原位。进到自己屋里,李枳听到隔壁动静很大,好像在争吵,又好像在胡搞,他选择暂时装作耳聋,夹着被子跑去客厅,把门紧锁。
他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里的美食节目。正好在放自贡盐帮菜。他看到了水煮牛肉,觉得自己学会了。
节目放完,李枳却还是不能睡着。他盘着腿想了想,随即站起来,披起最厚的羽绒服,绑好鞋带走到门口。开门前他又走回来,对着弄乱的被窝拍了张照片。
他准备十一点的时候准时发给黄煜斐。
李枳最终还是跑去了那家他经常演出的酒吧。
今天下午看到黄煜斐在琴行门口等他的时候,李枳本来下定决心,再也不像离家出走的高中生似的往那种地方瞎跑——晚上无处可去,他还可以去找男友。然而现在打脸来得未免太快了点。为什么呢,好像只能怪他自己。
客人仍然稀稀拉拉,混日子的午夜歌手仍然在台上抱着吉他半死不活地抽烟低唱,李枳坐在老位置上,盖上大羽绒服的帽子,把自己隔绝在里面,打一盘欢乐斗地主。
他庆幸自己带了充电宝。
他感谢老板,也是宋千的合伙人兼朋友,每次他啥也不点跟这儿坐一夜,人家也不赶他走。
他同时也觉得自己非常有病。明明现在躺在黄煜斐的床上会更舒服,甚至可能不会失眠,可他就是绝望地发现自己打死也迈不开那一步;明明知道就算赖那儿不走,黄煜斐非但不会嫌弃他反而肯定会高兴,但李枳仍然担心自己涉嫌白吃白住。
他回味今晚的两个亲吻,意识到今天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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