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枳这一走,黄煜斐发觉自己确实比想象中还要不好受一些。他鲜少去海滩,也没有去公共泳池游泳的习惯,之前和谁睡,总是把灯关得彻底,完事之后也不过夜,没有兴致多交流什么,更别提仔细观察对象的身体了。要说他真正细细看遍每一寸的,只有李枳一个。
因此,他也是头一回产生一种认知:人类的身体居然有那么多种丑法。埋头洗完,他端着盆又穿过许多或油腻或干瘪的家伙,无可避免地看在眼里,只得心中念着每晚被他握着的那具白软身体,以求某种净化。
黄煜斐鄙视自己:按北京话讲,你这个样子就叫屁事儿太多。
更衣室里,闲人不少,李枳的柜子已经空了。黄煜斐匆匆穿好衣服,头发都没好好梳,赶紧去交还了柜子钥匙。一出门,正见着李枳头发湿漉漉的,蹲在门口澡堂招牌边上,穿着新换上的正红色t恤,气定神闲地叼着根棒棒糖,咬得嘎嘣直响。
此时天色渐暗,带点潮气的微风轻轻飘着,漫天的云,映着晦暗却浓郁的夕色。绿化带外侧是堵塞的阜城路,内侧是蜂拥的自行车群,四围混乱,有股热闹的市井气,唯独眼前黑白分明的人,是干干净净的,再加上一点红。这才是天菜吧,黄煜斐想。
他终于不窒息了,他清风拂面。
“感觉还成?”李枳抬眼看他,明眸皓齿地笑,“这算是体验人生?看看别人的活法。”
“不想再看了,”黄煜斐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有些丢脸,我显得非常胆小吧?”
“过来,哥你过来,”李枳抬手,趁他走过去,拽着他衣服下摆就把人往下拉,“胆小个毛线啊,为了不让人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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