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记得有。”
李枳觉得自己没话可说,他以前活着只为自己,太过狼狈了,太过艰难了,直到哪天出不了声了,也就觉得没必要再活,更没必要把钱全用在手术上然后不体面地死掉,留给世界一副丑态。他并不抱怨什么,也不怪自己倒霉。可他现在不是这样。有个人横亘在那儿,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这么年轻,还有好长一辈子得认真过呢,”医生又补充道。“听点劝,检查做手术。”
那天李枳最终还是听话地做了全面上呼吸道检查,血和甲状腺也查过了,需要一周之后过来拿结果。刷掉三千多块的检查费用,李枳肉疼地走出医院,抽了12管血,他有点累,最后半个多小时的喉镜检查也让他恶心想吐。太阳已经偏西,清淡白光照在脸上,没什么温度。
他脑中一片空白,搭上空调坏掉的公交车,冻得哆哆嗦嗦,晃悠着回到了排练室,路上买了根糖葫芦咔咔咔地咬,没嚼得太碎,又觉得扎嗓子,于是在门外把剩下半根扔了。
宋千正苦手于他的琴谱,抱怨着“那大仙的我真弹不来”,见到他,就像见了救星:“跑哪儿去了?手机也不拿,过来给咱秀段跳音。”
李枳没吭声,点了点头,心中泛起苦涩。自己这病,以前憋在心里太难受,所以对宋千坦了白,因为宋千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不会多管闲事。可是今天的状况以及咳血的事,他连宋千也没告诉。这恐怕是因为实在过于心虚。
他深呼吸一口,只觉得嗓子眼里发痒,又火辣辣的疼。从琴盒里捞出手机一看,大约三点多的时候,黄煜斐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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