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翔很快就听见自己的手机提示音,心知这是银行收款的通知,也知道黄煜斐一定在刚才等待的短短十分钟里,给自己安排好了帮手,此刻一定在外面等着。这种感觉他已经非常熟悉,甚至习惯了,也很感激出手阔绰行事周到的东家,可此时,他身沾半干血腻,提醒他接下来还有各色麻烦要处理,各种风险要杜绝……种种酸涩还是涌上心头。
上午匆匆赶过来,在公交上挤来挤去,后来音调得又太仔细,李枳的手还是渗了血。离开场还有一小时,下午两点整,他悄没声地坐在化妆桌上给自己换药。黄煜斐先前装在他行李中的药粉确实管效,右手的皮肤虽然仍是皱巴巴湿乎乎的,却已经很成形了。他咬着牙,看那雪白粉末化在伤口上,再咬着纱布绑了薄薄几圈——怕碍着碰弦,不敢往厚了包。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两天住在琴行里,基本睡不着觉,今天清早还不到六点,他就从老板借他的沙发上跳起来了,不顾看门大哥的抱怨,在公共卫生间里刷牙洗脸,单手操作,未免叮叮咣咣。风驰电掣地赶到民康胡同口的张姐粥铺时,天还没彻底亮透。
怕黄煜斐来了之后菜凉了,他就只给自己先点了碗粥,厚着脸皮跟那儿占座。临近八点,他终于点好了一桌过于丰盛的早餐,眼见着都要上齐了,还是没人来找他。
没关系,接着等,他都等你多久了,李枳这样对自己说,死死盯着没有回音的微信界面,又探出窗户,去看不远处立着的那几栋公寓。可是直到时针逼近十一,午餐都要开卖了,他还是没等到。
店主张姐是看他长大的街坊阿姨,很和善地不赶他走,可李枳没脸再待下去,也大概明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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