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有排骨香、水蒸气,以及机器嗡鸣——李枳蹲在墙根,好像很发愁的样子,正热火朝天地研究着新买的空气净化器,见黄煜斐进屋,他就站直身子:“票他没要?”
“我扔掉了。”
“也可以。”李枳心想真浪费,刚才趴窗边看的时候,底下人就是俩小点,但他看见黄煜斐往垃圾桶里扔了什么,就猜到大致情况。当时就觉得浪费了,可他到现在也没说,因为不想给黄煜斐再增加压力。
黄煜斐则蹲下,和他一块把空气净化器调整好,眼见它颇有干劲儿地工作起来,好像这屋里的空气下一秒就要赶上大森林的水平。
“我想说了。”黄煜斐忽然道,“就是,那件事。”
“成,先好好坐下,咱俩总不能坐地上学古人促膝长谈吧,”李枳已经在心里把此情此景预想过无数遍,拉着黄煜斐找沙发,神色很淡定,至少他努力表现成这种可靠的样子,“哥你慢慢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很快就能讲完,也不是什么复杂故事,小橘放松一点我才能一起放松呀。”黄煜斐说着就往下躺,枕在李枳腿上,正对着李枳的眉眼里,确有温柔。他想坦诚倾诉,他一直缺这么一个可以放心柔软下来的对象,“从最刺激的开始讲吧。”
“好。”
“我被赶出国的原因是,我在中秋的家宴上把牛排刀扎进一个女人的肚子,所以他们认为我非常可怕,才九岁就想杀人,是忤逆的不孝子、恶毒又暴力的疯子。我没有资格在黄家继续待下去,于是连累阿姐一起被弄走了,算到去年的话,是十四年。”
这话他说得不轻不重,可正是这种淡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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