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面露凶光,如今哈腰鞠躬的几位黑衣保安,心生洋洋。默默跟人家抬杠:老子今天走大门,不怕你们,狗也不能把我赶树上了。却见黄煜斐忽然在入口处把车停下,递给他一个软皮质地的长盒。
里面是一块银灰与帛黑相间的男士手表。李枳不认识这牌子。
“太、太贵了,”他就算不认识也知道这一点,“跟我也不搭呀,我就一市井小民——”
“我觉得很搭。”黄煜斐晃了晃手腕,那上面挂着枚跟盒里类似的机械手表,“一样的。我的是一五年款,老婆和我戴一对好不好?”
李枳脸一热,他最受不了这人眼巴巴的模样,于是老实戴上了。表带扣到倒数第二节。他固然知道跟黄煜斐谈钱完全没用,也知道这人的心意,只觉得自己虽然注定断子绝孙,这块手表当不成传家宝,也必须得托人一块放进坟墓里。
黄煜斐则再度用力打量了一圈穿得周正的李枳,看他马球大衣里面的整洁西装,看他腕子上和自己同步震动的精巧圆盘,满意道:“完美了。”
“我知道,哥就是不想让人说我穷酸。”
“谁敢这样讲?”
“就我以前那样,在你家大宅子里确实格格不入。”
“不是,我的意思是,别人怎么想我没空去管,要做的只是堵住他们的碎嘴,别来烦我们的耳朵。”黄煜斐侧目看他,又补充道,“这两只手表是爱彼的橡树系列。”
李枳看着眼前青木蓊郁,想起某诗:“橡树……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黄煜斐目中含春:“做我的木棉。”
李枳一乐,脸彻底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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