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道,“要不收都别收。不值钱,是我妈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值点钱的换的换、当的当都没了。”
明芝好奇地看去,是婴儿挂的锁片,刻着富贵长久的字样。口彩虽好,却是镀金的,如徐仲九所说确实不值钱。不过因了它的意义,对她来说又不同。挂件带着徐仲九的体温,握在手里还是暖的,她不知道在他的心中,唯有他自己的富贵才是长久的,只以为这是他对她的祝福,不由心中一甜,盈盈地笑了。
“我身无长物,事业上也没有建树,所能奉献的仅仅是精神上的……”他低声道,“明芝,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妈是穷死的。缺衣少食,住在搭出来的小草棚里,人慢慢地就穷死了。我不是说人非得有钱,然而没有钱是万万不能,我妈原先是个美人,可没了钱美有什么用……”
明芝懂,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小没挨过饿受过冻怎么会懂,可能是带她的老妈子总是嘀嘀咕咕教她感恩:如果没有太太收留,女孩子流落到街头会有何等可怕的下场。她又长得不算美,连最原始的本钱都不丰盛。
徐仲九没有再说下去,他弯起食指又在她额头轻轻一敲,“行啦,那么信别人说的话,小心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明芝脸涨得通红,徐仲九活泼地退后一步,“我走了,还得去老太太那。过几天我们出发去上海,不必带太多东西,到了那边再买。”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的蓝布衣裙上滑过,“那边什么都有,十里洋场,花花世界。”
出门前季祖萌找次女长谈了一次。
明芝对于父亲是既敬且怕,虽然季祖萌没明说过,但她结合下人们的闲聊,依稀听出了意思,似乎她母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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