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高龄产妇了,身体又不太好,很危险,那个时候,堵了一天一夜,手机都没电了,前后左右全是车,还冰天雪地的,我爸爸和疯了一样到处求人,你知道那有多绝望吗,没有办法出去,疏通都没有办法疏通,我妈妈和我的小妹妹,赶到医院的时候,死了。我还记得,那天,血腥味很浓很浓。”
“因为妈妈去世,之后爸爸精神也不好,出差的时候遇上塌方,也跟着一起走了。”
她的脸贴在程朔川胸膛上蹭着,搂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声音越来越轻,“所以,我又成了孤儿,财产我也争不过叔叔他们,因为不管怎么样,在别人看来,我也只是养女。那之后,我就很少相信别人了,防备心很重,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你的时候,就…很相信你。”
程朔川抱着她,抿唇没出声。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突然想和你说一说,其实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冷漠的,这些年发生过很多很多事,但除了累,现在想起来…也没有什么心情起伏了。”
程朔川维持着抱她的姿势很久很久,才开口说话。
隔得近,声带振动贴着皮肤,酥酥麻麻。
“……周淡,我以前也想像别人一样,叫你荷包蛋,但是一次都没叫过。”
恍然听到这句话,严暖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应该不记得我,或者说,根本不认识我,我小时候,也在福利院呆过。”
严暖吓了一跳,她抬眼去看程朔川,“什么?”
“那时候有轻微自闭症,我没有跟里面的小孩子说过话,也不跟你们住一起,你应该…完全没有注意到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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