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走神,应当知道规矩,散学了再将今日讲的内容抄十遍,明日拿来交给我。”
“是。”他拿了书本去后面站着,神情恢复淡漠,再无多言。
范乐贤轻叹一声,继续讲课。许是早早没了双亲,孙子总是不苟言笑,心思深沉地连自己这个祖父也看不透。就像刚刚,便是看出他有什么不对,一瞬也将自己的情绪隐没了,让人猜不出首尾。
是夜,范景同坐在烛火昏暗的书桌前,一遍遍抄录着祖父白天讲的内容。抄完收好了,又神色莫名,犹豫良久,终于将书里夹着的花笺拿出来,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排字,是义山的诗——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
阮府里一年分春秋两季收两次租子,下面十几个庄子,每次统共能收到大约七千两银子。
这日赶上秋天交租子的时节,庄头已领齐了各庄要上缴的银子,赶上安国公府寻管家夫人。
第一次统计大宗银钱,黄秋月也不敢含糊,细细将往日每年两宗收的租子算了,发现今年竟多出大几百两银钱,不由疑惑,“今年这是收成好了?怎的多出这么多,足足顶上一个庄子的了……便是收成好也不能……”
“回夫人的话。”庄头见她只瞥了一眼,就算出总账,不敢马虎,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今年保定的庄子也将银钱交上来了,是以多了这么些。”
“哦?”黄秋月捏起茶盖子,“这是怎么话说的,以前保定庄子没交过租?”
见她如此,庄头便知道这位夫人刚掌了家,许是对一些事务没摸清楚,便解释道:“您不知道,前些年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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