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主要市场。至于考大学,那样薄弱的乡村教育积累的基础,大学对于她而言,是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
小秋没能读完高中,赵大爹自从胃溃疡以后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她十八岁了,可以在生产队拿八分工。退学后一个礼拜,她趴在煤油灯底下给程安东写信,写了足足三张纸,旁边语文课本上放着手抄本的《第二次握手》。她把信纸装进了信封,将书本压进了箱底。程安东没有收到这封贴了两张邮票的信,同样在一个礼拜前,他在军校收到了两天后立即出发去抗越前线的通知。他只来得及匆匆写了封短信投进邮箱,信件翻山越岭,要抵达的地点已经变成了村办工厂。没有人有耐心再去寻找信件的收件人,盖上“查无此人”的邮戳,信件也来不及再回到原主人手中。
小秋没有收到程安东的回信,她感到怅然若失又觉得尘埃落定。是的,程大哥生气是应该的,他在那么辛苦紧张的情况下还看书学习考上了军事院校;相比之下,自己是多么的没用,轻易地就放弃了读书。村东头的知青媳妇以死相逼,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离婚证回城里去了。十年一觉扬州梦,尘归尘,土归土。她把所有收到的信件都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翻出那本《第二次握手》摸了摸封面。蓝色软皮的笔记本依旧几乎是空白的,只在扉页印着钢笔字迹:闲梦远,南国正清秋。现在她知道那是词,而不是诗了。只是这些,对于小秋,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们至此断了联系。
在那样一个年代,杳无音讯是极其轻易的一件事。程安东上了战场,枪林弹雨中他才恍然原来跟课堂上讲的不是一样的感觉。越南鬼子用当初我们援助的大米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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