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大力揉了揉脸,将脚放进木桶中泡着。
随意放在桌上的字条被风一吹,差些儿就要飘走了。林凤儿赶忙湿着脚踩出来,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微湿的手晕开了上面的墨迹,她心里不免有几分懊恼,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几遍,小心将字条收起来,放进空心的金锁里头。
萨摩之行,让史宾很满意。他开始期待起马尼拉会带给自己什么惊喜,每日向熟悉海况的陈九询问还有多久才到。
一日,史宾突然想起,“阿九,你没有名字吗?就只叫阿九?”
陈九点头,“我们不识什么字,所以这个就是我的大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的时候我阿娘唤我狗子,说是……”
“贱命好养活。”史宾收起舆图,晒然,“我娘也这么叫过我。”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陈九对史宾的印象大有改变。原来不是每个太监都同大人嘴里说的那么坏。起码史宾就不是。
现在的生活比过去要舒心许多,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看着是不是周围有明军和佛郎机的船。史宾待他们也都很好,虽做不到顿顿有肉,但白面馍馍还是管饱的。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大家的原谅,是陈九心里的一根刺。
史宾见他神色怅然地望着窗外,忽道:“我替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大名。”
陈九微微愕然,旋即笑道:“好,有劳公……子。”
“陈恕,如何?”史宾蘸墨在纸上写下自己取的名字,“如心恕,望你日后事事如心顺遂。”
恕,仁也,明也。
陈九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他其实根本认不得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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