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把杵递过去,“有点沉,小心。我等你两刻,时间一到就去接你。”
她说好,化作流光,落在了光明宫前。
殿里人知道她来,匆匆迎出门。见了她又惊又喜,有些局促地叫了声“无方”。总算不是花屿,他的脑子这刻是清明的。她也不愿意剑拔弩张,微微笑了笑,“扰了陛下好梦,实在对不住。”
她能来,他求之不得,无措地整整衣襟道:“我在打坐,还没睡……”一面说一面让了让,“你……进去吧。”
真是奇怪的感觉,明玄的皮囊,背后是另外一个人。然而金刚没有之前见面时的锋芒毕露,看他现在的样子,可以想象他和花屿相处时,是怎样平实而有烟火气的感觉。
再了不起的人,爱情面前终究卑微。他癫狂时让人恨之入骨,这时却又有些可怜相。迎她进了殿,便不再以明玄的样貌示人,恢复了本相,还是那个威严的金刚。只是眉宇间隐隐显得尴尬,站在那里进退不是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晚来?”他握着两手左右看,指指他的龙椅,“坐吧。”
皇帝的宫殿里没有迎客的坐具,因为他几乎不需要和人让礼,所以请她坐,除了内寝的床榻,只有这张龙椅最合适。果真是超脱了尘世的神佛,帝王最看重的东西也不在他眼里。无方说不必,“我站着说话就可以。今夜来,是来给尊者送法器。原本应当我家白准进宫的,只是我恰巧有话和尊者说,因此抢了他的差事。”
虽然那句“我家白准”听着很扎耳,但她能来,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她说来送金刚杵,可迟迟不把东西拿出来,神情看上去欲言又止。他掖手一笑,“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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