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肃然到了极点,也诡异到了极点。
终于,两人都临近极限,史丛达一碗酒下肚,扶桌大吐。但他一点也没打算认输,再拿起一碗,照常灌下。
“不曾想,两位将军都是海量,我这营中酒虽不少,今日却是要平白损失小半。”李从璟赞叹道,两手分别扶在两名指挥使的肩膀上,让他们暂停了动作,“两位将军,可都喝得满意了?”
“满……满意!”丁茂打个酒嗝,摇摇晃晃道,目光却始终落在史丛达脸上。
“还没够呢!”史丛达回瞪着丁茂。
李从璟问道:“两位将军,怕死吗?”
他这话一出口,两人神色一凛,似乎都酒醒不少。
丁茂道:“不怕!”
史丛达道:“死有何惧?”
“两位死都不怕,可认为自己是有大勇气之人?”李从璟又问。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李从璟意图为何。
“两位将军愿为部属拼死,可认为自己关爱部属,是值得跟随之将?”李从璟继续问。
松开两人的肩膀,李从璟看向众将士,沉声道:“关爱部属,就得为部属作长远考量,让部属能在战场上多杀敌立功,还要活下来,而不是带着他们做无谓之争,白白葬送前程;连死都不怕的人,难道还怕承认错误吗?”
编练百战军,难度在于李从璟每一个人都不能放弃,要让他们人人成为锐士。若是选拔性的训练,他哪里需要费那么多心思,不合格的不要就是。
丁茂和史丛达因隙生恨,彼此仇视,其麾下将士也是如此,李从璟要化解他们之间的怨恨,就得先松懈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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