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动了动嘴唇,孟平最终还是没有将有些话说出口。他只是默然将头盔戴好,向李从璟行了一个严整的军礼,“公子,我出征了!”
李从璟点点头,以军礼回应。
孟平转过身,大步离去。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将连营完全包裹其中,渐渐模糊了帐篷的轮廓。同时模糊的,还有走在连营中人的背影。
李从璟静静站在帐门前,一动不动,任由连营在眼前朦胧。哪怕他知道有些话这回不说,极有可能再无说出口的机会,但他仍然沉默着。
男人就是这样,有很多话永远都不会说出口,也说不出口,正因此,那些话背后的东西,才愈发显得厚重。
为救泊汋城,彭祖山血战重伤,至今昏迷,生死未卜。李从璟很想以此言告之孟平,要他务必凯旋,至少,要保证自身周全。然而在这场胜负未分的战役中,当出征者要以性命相搏,死战克敌的时候,这样的话说出来,未免显得太无力了些。这种决策者无法改变的无力,让那样的一些话,让决策者自身都感到一阵令人憎恶的虚伪。
十一年。作为伴读,孟平跟在李从璟身侧十一年,也服侍了他十一年。谁都希望能再有一个十一年,两个十一年,更多十一年,然而今朝若死战,明朝便无期。
只是,倘若往后再无那个伴读在侧,那个公子可要记得好生照顾自己……
这世界兵荒马乱,这世道礼崩乐坏,但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多少面目狰狞的丑恶,就有多少弥足珍贵的良善,有背叛就有忠义,有小人就有君子,有卖主求荣就有精忠报国,有贪生怕死就有杀身成仁。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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