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了甚么都看不到。
不时,有岭南军将士在大街上奔过,脚步声隆隆,震得人心更显慌乱。
再后,城外传来喊杀声与激战声,声音渐大渐密。这时候百姓们都知道两军在交战了,许多人又连忙跑回宅院去,跟家人聚在一起愁眉苦脸、不安垂泪。
有那些地痞流氓,则是趁机到处滋事,爱财的抢钱,有仇的报怨。
终于,唐军开始攻打番禹城。
激烈的交战声,清晰的传到了宫中。
宫女们都聚在一起哭哭啼啼,谢宜清独在站在窗前,面对深深庭院。她的目光落在萧萧落木上,有浓烈的哀伤,却出奇的没有太多惊慌。
风卷帷幄,也卷动衣袂。书案上的宣纸哗哗作响,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凝固了。诸番事物都是谢宜清的背景,而她始终像是置身事外,孑然而立。
这日夜,谢宜清没有合眼,除却静立窗前,便是在书案上写字。
对于生活平静如水,也如一潭死水的谢宜清而言,面前的一切事物都没甚么值得留恋的,她不曾得到生活的善待,便也无所谓失去生活本身。
生命或许有多种色彩,但对每个人而言,生命其实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她拥有的颜色。
翌日天黑,谢宜清终于接到消息,午后,刘龑在城头竖起降旗,带领岭南文武官员,降了唐军,降了大唐。
对谢宜清而言,死水般的生活终于有了波折,有了变化。
这曾是她无数次暗暗期待的。
但是当变化真的发生了,却不是如谢宜清所愿。
它比原本的样子,还要让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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