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灵州。
在灵州,历经波折,吴生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遂回家乡,与家人团聚。
再去灵武县,见到了玉娘。
与玉娘成亲,自此过上寻常生活。
……
吴生回过神来的时候,夕阳正好完全沉下西山。
寒冷犹如潮水,从脚底蔓延上来,寸寸没至头顶,将他完全淹没。吴生感到呼吸困难,也感到浑身无力,似乎心跳都变得微弱,行将就木。
他知道,即便他想要立功,王师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一个寻常小卒,即便是去了王师营地,也没有人愿意理会他,大军更不会为他这个身份不明的人,而有甚么行动,他的最好的命运,不过是军中设立了收容先前被虏至河西的朔方军民的场所,而他在这个场所里占据一个普通的位置。
然而吴生更加清楚,他根本不可能走进王师营地,在此之前,五十里的路程,甘州城外的交战泥潭,足够他被两军哨骑不问青红皂白的斩杀百十回。
“立功?不可得。回去?不可得。”吴生低声喃喃,比之臆想中的壮怀激烈,这才是真正的现实,冷冰冰的现实。
“国家总是这样大,个人总是这样小……战争总是席卷天地,个人总是随波逐流……”吴生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不愿再去看任何人、任何事。
身份贵如张骞,也在草原蹉跎了十多年,身份贵如苏武,也只能在草原上牧羊,何况是“没名没分”的吴生。
很多时候,两难的选择常会把人逼疯,但比这更惨的,是压根就没有选择的资格,只能做一个浮萍,在风雨中接受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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