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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容月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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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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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灿直立起身,抖开衣襟走到一臂之外,手指摸向腰间的乌金鹰坠,阴沉的黑目怔怔盯着锦被盖上的母亲。栎容情不自禁又看了眼他,薛灿眸里的深湖,一定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栎容孤苦多年,最喜欢听芳婆说起年轻时的故事,她也想听听薛灿的故事。

    但如果听了故事就会被牵扯进紫金府的暗涌,栎容宁可永远都不知道。

    栎容打开从阳城带来的包裹,包裹里,是一方洁净的白棉布,叠的齐整的白布下头,是一个红木匣子,铜扣处圆润光亮,一看就是被人时常打开摩挲所致。红木古朴,经久耐用,栎容随身带着的这两样物件,就是殓师惯用的入殓法宝——遮身殓布,描妆红盒。

    栎容低低喘出口气,轻轻掀开妇人身上的锦被,捻起白布两角,抖开平铺在妇人裸/露斑驳的尸身上——寻常死去的尸首,擦净身体就可以描妆入殓,但薛灿的母亲死状惨烈,周身遭受的折磨栎容实在是看不下去,虽然死者已经无感,但栎容还是想她下葬时保持尊严。

    白布齐及胸脯,恰好掩住妇人的羞处,栎容打开红盒,揭开一个青瓷小罐,右手提起两支狼毫小笔,一支叼在嘴里,一支娴熟蘸向罐里——青瓷罐里,是栎容亲手调制的粉浆。

    尸体僵硬干枯,寻常脂粉扑上,粉粒浮在肤上极不自然,再描上鲜红的胭脂,就是常人见到的可怕尸容。

    栎容用广陵产的上好鸭蛋粉,佐以甘泉水调和成粉浆,形如膏状,描上尸容是出乎意料的贴合,如同生时的肤色一般自然。

    狼毫蘸上粉浆,被栎容细致的描在妇人身上的恶疮上,栎容手巧心细,色泽又调配得恰到好处,狼毫抹过,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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