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得见你一人,恼怒生气时又像是再也不会原谅你。
她静心描妆的时候,似乎世上没有其他可以动摇她的心智,妆不成,人不起。
枯唇描上,酷似安乐侯的妆面已经描成,关悬镜看愣眼,怔住看了好一阵,栎容妆下的这个人,不能说与安乐侯有十成的相像,却和戚太保笔下那人毫无差别。一个从未见过安乐侯的殓女,只靠膏泥和笔墨可以绘出安乐侯生前的八分戾态,已经太难得。
在见栎容之前,关悬镜以为鬼手女不过是个传说,认识栎容后,他才真正明白,何为鬼手女。
太深的投入让栎容额头渗出汗来,黄豆大小的汗珠顺着她面上的疤痕滚落,就要滴在安乐侯才描成的脸上时,关悬镜箭步上去,用衣袖按住了汗珠。
——“多谢。”栎容低低喘息,拾着袖子擦了把额头,“关悬镜,这单买卖,值多少钱?”
“千金易得,鬼手难求。”关悬镜怔怔发声,“你给了大周功臣一份体面,我关悬镜,也欠下你一个大人情。”
栎容疲惫笑了笑,挑起一枚绣花针,穿上备好的鱼丝线,端详着安乐侯被斩断的脖子。关悬镜知道,她就要给安乐侯缝头。
身为大理寺少卿,关悬镜也见过许多凶案现场,仵作验尸他也见惯,但入殓缝尸,他还是第一回瞧见。
栎容放置好安乐侯的头颅,针尖穿起断裂处,眨眼间,细密的鱼丝线已经连上头身,鱼丝线呈肉色,栎容绣工精湛,要不俯身细看,几乎看不出头颅曾被人砍下。关悬镜走近安乐侯的尸身,心里也是赞叹不已。
“后面的事,你得帮我。”栎容快要累成一滩泥,手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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