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鹰都又有什么用,天下百废拿什么去复兴?辛婉啊辛婉,你又还剩多少家底能给薛灿所用…偏安一隅有什么不好,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好好活着么?”
芳婆摸出栎容留下的那包金叶子,一枚枚铺在陈旧的床褥上,“傻阿容,那时婆子想你跟着关悬镜去皇城,也是想你避开湘南那趟浑水,你竟一眼就决定跟着薛灿,婆子也拦不住你。”
“既然跟了他,就是要同生共死。”芳婆摩挲着古老的金叶子,“我也想帮你夫君,帮姜虔仅剩的骨血,但我又能为你们做什么…”芳婆捻起一枚发亮的金叶子,自嘲摇头道,“这十两黄金,又够做什么?”
灯火昏暗,映着芳婆枯黄褶皱的脸,她僵坐许久,起身翻出多年未动的纸墨笔砚,那还是栎容少年时,自己去城里买来教她读书习字用的,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芳婆告诉栎容,没有人生来微贱,也不能自甘无知,哪怕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种子,也可以在苦难的夹缝里开出花来。
狼毫笔干枯毛裂,芳婆舀起甘泉水温温洗着,又化开凝结的墨块,一下下耐心研磨,芳婆闭目想了想,又摆上自己替人入殓时的物件,铺开白绢执起了洗干净的狼毫笔。
——“摇光,这就是…雍华宝图?”
——“我想…他就是雍华宝藏的守护人。只可惜,辛婉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
——“一眼记下,也只有我的摇光可以做到。”
——“可是…那人说…我们是找不到宝藏的。我看了许久,也看不明白这宝图画的是什么…宝藏…又会在哪里?”
——“宝图既然是人画的,就一定能被人参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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