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孝州蒲骚县二十六里外,有一名老虎山的小镇。虽然名叫老虎山,却是既无老虎又无山,只是叫这个名字罢了,就连居于此地将近三百年的游步楷,也不知道其名何来。普通人当然不可能活到近三百岁,所以,游步楷不是普通人。游步楷少年体弱多病,父祖爱他是个男身,故而不惜一切地四处求医问药,奈何不见起色。既然医药无用,那便求神拜佛,死马当活马医。也吃了几回神汉的骗,但也却是相识了一位释门居士。身体渐渐好转之时,道心也堪堪萌发。在其十八岁时,便戒了五荤三厌,自此步入了修真者之列。可是性情使然,其并没有入释门,反而改修太乙玄门之道。
虽是三月中旬,然而黄昏时候,蒙蒙细雨又点个不住。凭栏远眺,只能看见乌云漫空,涟漪往复,风卷落叶。活了二百九十八年的他,见证了栏外许多的悲欢离合,桑田沧海。不知是因雨,还是因云,心头将旧时浮现,既历历在目,又恍如一梦。那张童颜般的脸,忧色凝重,时而在悲天悯人,时而又孤寂凄怆。与其同龄之人,皆已随风而逝;虽通天道,又何曾度得自己?此情三五好友何能说;此恨对谈把酒孰可言。生无所存之理,死无毫厘之失。于是,对将近的雷霆之灾,没有做任何躲避的准备。
一把红油伞,映入了他的眼帘。娇艳的桃花已谢了,而素雅的荷花尚未出蓓蕾。所以那红油伞在郁郁葱葱的矮树丛之上,怎能不分外醒目。但伞下却并没有人,不是被矮树丛遮蔽了,而是根本没有人。可是伞在微微起伏中,堪堪至柴扉前停住了。犹似仰望了一眼悬在门上的白木匾额,竟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语声道:“倚月轩,是这里了!”语声未落,院门被游步楷
第一章 玄岳四方搜贤(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