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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澜是何等人,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样罢,我这屋内也不留闲杂人等。只我与陛下单独说上两句,如何?”
说罢,朝屋内打了个唿哨。十几个编发,穿窄袖胡服的男子手持弯刀,满含戒备地走了出来,呈扇形分布在楚向澜左右两翼。
“笑话,我凭什么信你!” 檀戎若不是顾忌着皇帝,早就发令把这帮人都扎成刺猬了,哪轮得到他讨价还价。
“陛下也不信吗?”楚向澜摊了摊手,露出了些许无奈。
卫潜不再多言,推开了檀玮的手臂就向前走去,完全无视他焦急的呼喊。“守在外头,若有轻举妄动,全部格杀。”
宣威将军一个没拦住,只觉眼前发黑。我的陛下呀,您都落到敌营里去了,叫末将还怎么个格杀法?甫接手虎贲卫就遇到了这么摊事,檀戎若是早知今日,真是恨不得在回京路上就把腿摔断了才好。
饶有兴趣地看了眼气急败坏的檀戎,楚向澜优雅地转向一旁,做了个请的动作,卫潜目不斜视地走过。两人错身之间,青衫红衣,各占半壁,真是世上少见的一双人物。
房门无声地阖上,徒留外面的虎贲卫与北狄暗探们对峙。
进门后光线陡然转暗,卫潜适应了一会才看清了其内的布置。这里本是寺院的客房,自然很是简素,墙上提了一首诗:栖栖失群鸟,日暮尤独飞,徘徊无定止,夜夜声转悲。
“区区陋作,叫陛下见笑了!”
卫潜看向他的眼光有些复杂,这首诗倒很像是楚向澜的写照。父亲是中原的鸿胪寺少卿,母亲是北狄歌姬。他从出生起便注定是一只失群的孤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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