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仰头把一口气灌下去,顿时满肚子清凉。他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这么说来,文少是真折了,大锅头也是真载了?这两人在想对他下手,也没机会了。
陆洪英小心翼翼地躲了整整三月,如今却迎来了这样一个结局?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反正,从今以后,他陆洪英又是顶天立地一爷们,再也不用怕谁,或者想着找谁当他的靠山了。只要以后好好经营买卖就行。
陆洪英没有继续跟徐三胖子说话,只是又满上一杯啤酒,干了下去。
他心里有些兴奋,又有些侥幸;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不管是蒙的也好,胡说也罢,这回又被谢三说中了。
那天,若不是他跟谢三喝酒谈心,说起了那道过不去的坎。陆洪英也不会痛下决心,彻底跟大锅头他们断了关系。
说不定,还在卑躬屈膝地给他们当钱袋子、跟屁虫呢。
那样的话,现在他可能也跟着那帮人一起遭殃了。破财还是轻的,这要是他也一起折进去,这辈子基本就算完了。
陆洪英接连又跟徐三胖子干了好几杯。酒喝得越多,他的头脑却越来越清醒。
他就觉得,人越是有钱,越是得势,别人就越是捧着他。被人一捧着,他骨头也就轻了,飘在半空中,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也就是有谢三在,时不时上来就给他一板砖。他通常都是很快被拍醒。不然的话,指不定怎么样呢。
其实也不单单陆洪英这样,他周围的那些人基本上也都这样。从温饱线挣扎的70年代,到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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