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能听懂北狄话,也听懂了速谷烈在骂他。
岑季白除开对林津外,真是没什么好脾气,速谷烈多说一句话,他便挑了剑换一处再刺,别看伤口不深,疼痛可是一点不少。最后,速谷烈一个粗犷大汉子,顶着十来只血窟窿,扁了嘴,愣是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他不说,岑季白却是要他说话的。
此刻,岑季白坐在一段树根上,用力扎紧了缚住伤口的布条。腿上那处大的伤口。因为刚才突袭速谷烈,又开裂了,鲜血浸透了衣裳上扯下来的白布。
这种伤口只有药是不够的,需要尽快找军医缝合。也不知林源的斥候报给林源没有,林源有没有派人来追他……转念想到杜如桧那些斥候,又有些绝望。
难怪先前林源的斥候探不到北狄军在此设伏。
其实岑季白这样的推断真有些冤枉林源了,如果照月谷是那么好探得的地方,北狄军又怎么会去那里设伏;如果林源不是足够谨慎,又怎么会派人去探路呢。
林津身为前锋,这样的军务本是当仁不让的,如果因为他是林家人便不要他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就该像林浔一样放在陵阳,而不是搁到战场上来。更何况,谁人不是有父母兄弟的,林津身为林家人,在北境更应该以身作则了。
不管怎么说,有连云关那样的斥候在,岑季白对北境的斥候真的不太信得过。所以留信阿银,过了约定的时间,如果岑季白还没有回转,即便林源当真不管他死活,不曾追出来,阿银也会往朔方城借兵。如果林源的兵马追上来,也可以询问他们岑季白去了哪里。但约定的时间,毕竟离现在还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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