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解释着。
西奥罗德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摇了摇头:“不,你不必如此,哈姆,你身为导演和编剧你应该很清楚什么样的结尾才能更加符合你的作品主题,我认为你应该让我直接拽起那只死猫,赤裸裸地送到镜头前。”
哈莫尼有些意外,他当然也想过这种镜头,他觉得让一直游离于小镇生活之外的兔小子,直接举着猫的尸体凑到镜头前一定能更加勾起观众心底的不安和反思,只是出于西奥罗德考虑他将这套方案放在了一边,谁知道西奥罗德竟然会自己提出来。
“兔小子看似游离在小镇之外,但实质上,他依旧是小镇的一员,无论是他晃荡在天桥上,还是在田野里奔跑,他始终没有离开这里,也不会离开这里,他的看似洒脱只是一种妥协和麻木。而让这样一个看似局外人的角色,举起黑猫foot foot的尸体,就像是将无法逃避的残酷现实,举到所有人面前,说,‘看,没有人能逃过这个现实,而这就是所有人的下场,腐烂和死亡’。我是一个演员,在演戏的时候,我只是兔小子,而兔小子,会这么做。”
西奥罗德的敬业让哈莫尼无法拒绝,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吩咐道具组将那标本拿过来。
镜头最终定格在兔小子举起黑猫凑近的那张脸上。
被大雨淋了一夜僵硬的尸体,肮脏湿润的皮毛,脏兮兮的粉色兔耳,在灰暗灯光下死寂的绿色眸子,浓浓的黑眼圈,苍白精致到诡异的面容,瘦削的身体,形成了最后一张画面。
这将是一个让抑郁症患者看了之后想要自杀的压抑电影。
拍完了最后一个镜头的哈莫尼如是想着。
第12节(9/13)